0

从城市直播间到田间地头,一位返乡大学生的新农活带富记

2026.11.01 | 念乡人 | 17次围观

清晨六点,薄雾还未从山间散去,陈晨已经架好了手机支架,镜头前,是一片挂着露珠的猕猴桃园;镜头后,是刚摘下的几筐带着泥土的红薯,他清了清嗓子,对着屏幕那头尚未完全醒来的城市观众说:“家人们,今天带大家看看什么叫‘从枝头到舌头’的距离。”

从城市直播间到田间地头,一位返乡大学生的新农活带富记

这是陈晨返乡的第三年,三年前,他还是杭州一家互联网公司的运营专员,每天与数据和流量打交道,一次回乡探亲,他看到村里阿婆挑着两筐土鸡蛋,走了五里山路到镇上集市,最后只卖出三十块钱,那一刻,他忽然意识到:自己每天在电脑前操盘的“流量”,如果能分一点给这些实实在在的农产品,该有多大的能量。

他辞职了,带着一台手机、一个补光灯,还有三年攒下的十万块钱,回到了这个连快递都要到镇上自取的小山村。

起初,村里人不理解。“大学生回来种地?”“天天对着手机说话,能卖出东西?”陈晨没解释太多,只是挨家挨户去收山货——张家晒的笋干、李家腌的酸菜、王家老树上的板栗,他给每样产品拍短视频:拍笋干怎么从竹林里挖出来、怎么在柴火灶上慢慢烘;拍酸菜在土坛子里咕嘟冒泡的样子,镜头不花哨,甚至有些笨拙,但真实。

第一条爆款视频,是他拍邻居奶奶做红薯粉,八十岁的老人,背已经佝偻,却坚持用最古老的手艺——洗薯、磨浆、沉淀、漏粉、晾晒,视频结尾,奶奶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酸辣粉,对着镜头说:“姑娘小伙,来吃啊。”那条视频播放量破了百万,评论区涌进上千条留言:“想家了”“奶奶的粉怎么买?”

那一天,陈晨的直播间涌进两万人,奶奶做的三百斤红薯粉,十分钟售罄。

从那以后,陈晨的直播间成了全村的“大集”,他不再只是一个卖货的主播,更像一个组织者:谁家今天要摘猕猴桃,他就把直播间搬到谁家地头;谁家杀年猪,他就全程直播分割、灌香肠,农户们从最初的观望,到主动送产品来“求带货”,陈晨定下规矩:产品必须符合质量标准,包装费他出,利润的大头归农户,自己只抽不到15%的运营成本。

有人问他图什么?他说:“我在城里做运营时,帮品牌方把一支口红的销量从一万做到十万,那种成就感,和现在帮王叔把滞销的两千斤脐橙卖光,是完全不同的,后者让我觉得,流量真的可以变成老乡兜里的钱、孩子下学期的学费、老人看病抓药的底气。”

三年过去,陈晨的直播间粉丝从零涨到八十万,累计帮周边三个乡镇、一百多户农户销售农产品超过六百万元,他不再是一个人战斗,隔壁村一个学电商的姑娘成了他的助播,镇上的快递点因为他单量暴增专门开了绿色通道,县里还给他颁了“乡村振兴带头人”的牌子。

每天傍晚下播后,陈晨喜欢坐在村口的石桥上,看晚霞把远处的茶山染成金红色,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决定,想起那个卖鸡蛋的阿婆,如今阿婆的鸡蛋在直播间里叫“山野初生蛋”,一盒三十枚能卖到八十八元,还常常断货,阿婆每次见他都拉着他的手:“娃啊,你让我的鸡蛋坐了飞机嘞!”

陈晨笑笑,心里清楚:他带回来的不只是一个直播间,而是一条让土地和屏幕相连的路,这条路,让山里的好东西看得见、买得到,也让那些弯腰刨地的人,头一次觉得——自己的汗水,真的值钱。

“手机是新农具,直播是新农活。”陈晨在最新的一条视频里说,“但归根结底,种地的人,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角。”

镜头摇过,是他身后连绵的青山,和一群正在给果树修枝的乡亲,有风吹过,果园里传来沙沙的声响,像极了直播间里刷屏的弹幕,正一声声地,把春天喊醒。

版权声明

本文系作者授权念乡人发表,未经许可,不得转载。

标签列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