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，我关掉了那个低价自助页面

凌晨一点，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

阿凯已经连续刷了四十分钟的抖音，不是看视频，而是在各个直播间里反复横跳，他关注的不是什么网红大V，而是那些在弹幕里滚动出现的“dy业务低价自助平台”、“抖音点赞网址”链接，他在一家小公司做运营，老板给的KPI越来越离谱，要求每条视频点赞必须过万，他熬了几个通宵剪出来的片子，上线两小时，点赞数停在47,其中还有12个是自己点的。

他盯着那个页面，标题写着“爆款速成，最低只要30元”，价格他很心动，但手指悬在支付键上,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
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类网站，圈子里早就不是秘密，做账号的人多多少少都接触过，同学群里有人直接甩过链接，说“数据起来才有品牌找你投放，这行谁不刷啊”，他点进去看过一眼，服务项目琳琅满目：点赞、播放、评论、直播人气，甚至还有“真人互动”的选项，价格低得不像话,就像批发市场里成捆卖的袜子。

但阿凯迟迟没有下单,是因为他见过一个反面教材。

那是他之前待过的一家创业公司，老板姓周，是个急性子，公司做了三个账号，周老板天天在会上拍桌子：“为什么数据这么差？不行就买点量啊，先把盘子做起来再说！”后来他们真的买了，用了所谓的“dy业务低价自助平台”，几千块钱下去，数据确实起来了，点赞过万，播放量冲到几十万，老板开会时红光满面，把截图投在大屏上，说这叫“冷启动”。

然而三个月后，三个账号陆续收到官方通知——异常流量，限流处理，更致命的是，有几个品牌方已经下了投放，结果发现数据造假，直接发函要求赔偿，那家公司的结局阿凯没等到，他只记得自己离职的时候，周老板还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话喊：“你们那个增量的接口怎么又崩了？”

想到这里,阿凯把手机屏幕往下一扣。

他起身泡了杯速溶咖啡，打开电脑，开始重新研究标签算法和发布时间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窗外天已经蒙蒙亮，他打开后台，点赞数涨到了三百多，这个数字离一万还有很远，但他知道,每一个都是真的。

第二天，他把那个“抖音点赞网址”从浏览记录里删掉了，他不知道别人的流量是真是假，但他想做那个，就算涨得慢一点,也不会担心哪天醒来账号被封掉的人。

这个世界上，很多东西都有标价，但有些东西，价格太低的时候，你就要想想,你在用什么东西去交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