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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风步步逼近,海上船只抓紧回港避风停靠

2026.09.04 | 念乡人 | 21次围观

风从海上来,带着咸腥的湿气与低沉的呼啸,云层像铅灰色的巨幕,一层一层地压向岸边,渔港里,早已不复平日的闲散与安静,空气中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,越拧越紧,台风的消息像潮水一样,一浪一浪地推过来,步步逼近。

台风步步逼近,海上船只抓紧回港避风停靠

老陈站在船头,抬头看了看天,凭他四十年的海上经验,这风色、这云相,不会错,船身微微晃着,缆绳在铁桩上磨出吱呀的声响,像在催他,他深吸一口气,攥紧了舵轮,这艘不足二十米的钢质渔船,在广阔的洋面上不过一片飘零的叶子,此刻若再不进港,便来不及了。

“回港!抓紧!”他朝船舱里喊了一声,几个帮手早就穿好了救生衣,默契地各就各位,发动机提高了转速,低沉的轰鸣声盖过了渐起的风浪,船头犁开墨色的海水,浪花溅上甲板,又迅速被风卷走。

不远处,海面上泛着细碎的白沫,那是风与海在撕扯,巨型的海轮早已不见踪影,只有零星的几艘小渔船,像受惊的麻雀,齐齐掉转方向,朝着防波堤的缺口处疾驰,远处,海事部门的巡逻艇闪着警灯,用高音喇叭一遍遍催促着仍在徘徊犹豫的船只。

“来不及的就就近找个避风锚地,所有人穿好救生衣!”喇叭里的声音被风割得断断续续,却像钉子一样扎进人心里。

一艘艘渔船鱼贯而入,往日显得空旷的港池,瞬时拥挤起来,粗壮的缆绳被抛上岸,码头上的工人冒着愈发凶猛的风,小跑着接住,一圈一圈缠绕在系缆桩上,防撞轮胎被紧紧捆在船舷两侧,用作缓冲,船与船之间,肩并着肩,像一群终于归家的游子,在风暴前依偎成一片。

老陈的船排在靠里的位置,他跳上岸,动作利落地帮着检查缆绳,他的手被海风磨得粗糙,指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机油和鱼鳞的银光,他俯下身,把一根主缆紧了又紧,那专注的神情,仿佛不是在系一条绳子,而是在给整条船、给身后一家老小的生计,上一道保险。

“海上的天,说变就变。”老陈直起腰,对身边的后生说,“船回来了,心才算落地。”风猎猎地吹,他的衣襟鼓荡如帆,可他的目光却稳稳地钉在那一排随波起伏的船影上。

天光一点点暗下去,雨点开始砸下来,砸在铁皮屋顶上,噼里啪啦,像无数急躁的敲门声,外面,台风真的来了,近得能听见它粗重的呼吸,港内,几百条船密密地停靠着,桅杆林立,在狂风中微微摇晃,却不再孤单惊恐,它们回家了。

对于世代与海搏命的人来说,船,就是另一个家,风在外头吼,人守在屋里,听着窗外海浪拍打堤岸的巨响,心里竟有一种奇异的踏实,因为他们知道,船都回来了,好好地系着、靠着,风暴过后,又是新的一片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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